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傳承父親北港飴 - 白敏育



傳承父親北港飴 - 白敏育
 

 
傳承父親北港飴 - 白敏育
早上7點多,鍋爐已經運轉幾個小時,白敏育雙手不停攪動,將麥芽糖充分拌勻。製飴廠老闆白敏育:「這個我們自己磨糯米下去做的,我們買長糯米下去磨粉漿再做,材料不一樣,這個是做新港飴,就是用麵粉。」

製飴廠老闆白敏育:「現在滾了,讓它慢慢攪,它才會Q度才會起來,就是麵粉、麥芽、砂糖3種原料而已,但是你要讓它糖果要Q,就是要慢慢加熱攪拌,所以每天一大早就要起來用,因為煮的時間比較久。」

3個蒸氣爐持續加熱,開了電風扇還是很悶熱,因為不添加其它東西,要讓糖果自然Q彈,煮的時間就不能省。

製飴廠老闆白敏育:「那個水分要夠,煮的時間要夠,口感馬上被發現,對,時間不夠就太軟,水分不夠煮起來硬梆梆的,就是要有耐心去等那個時間,這個我爸爸自己設計的,擺放那個麥芽糖,對,可以讓它慢慢滴下去,他自己想的。」

父親的創意與堅持始終保留在這間製飴廠內,20幾公斤重的麥芽糖才不用一直費力抬著,每道工都很粗重,需要體力,因此製糖大多是男性承接,白敏育卻獨自撐下父親事業,幸好還有先生的幫忙。

製飴廠老闆白敏育VS.丈夫:「再加一些進去,我怕滿出來,不會啦,再加一些就好。」

麥芽糖加入豌豆及花生,整鍋熬煮到黏稠,連大男人都很難攪動,先生自己有工作,這些吃重的粗活,平常全都是白敏育自己來。

記者:「你老婆自己用的時候不就很費工?」白敏育丈夫林弘毅:「她多厲害啊,很厲害喔,你不知道喔。」記者:「看你這樣用就很辛苦了。」林弘毅:「你不知道喔。」記者:「你有空就會幫忙喔?」林弘毅:「都會幫忙啊。」

製飴廠老闆白敏育:「他有空就幫我,不然我自己真的也是沒辦法,現在是淡季還好,旺季的時候真的是累不過來。」

花生糖才剛煮好倒出來就得馬上處理,裡頭滿滿的豌豆及花生,成本高也不能省,而且全都經過手工挑選。白敏育:「就是要把不好的撿掉,台語說挑仁,把不好的撿掉,那個沒辦法機器撿。」
白敏育:「先搓,等下切一塊一塊的再下去包裝。」記者:「用出形狀?」白敏育:「對,這要熱熱的,等一下冷了做不動。」記者:「所以要快?」白敏育:「對,你看手會燙喔。」記者:「手都紅了。」白敏育:「對啊,習慣了。」

才 剛出爐真的還很燙,但雙手還是不能停,得趁熱搓成條狀再切塊,承襲古早味的純手工製法,這是機器做不出來的。白敏育:「剛開始手都會磨破皮,這個拿刀子這 裡都會磨破,手也有長水泡,一下子就磨破了,長水泡就破皮,現在已經都長繭了,所以不會破皮了。」記者:「那你還願意繼續做?」白敏育:「想說不做的話, 北港就沒有半間做新港飴的店了。」記者:「可是很累?」記者:「對,想到累的時候,想到我爸爸媽媽就不敢放棄,要有那個動力還有決心。」記者:「因為這是 他們留下來的?」白敏育:「對。」

有決心恐怕還不夠,雙手不能停,還得顧著其他鍋爐適時攪動,白敏育的肩膀及手腕其實過年前就已經受傷。 白敏育:「就是一直站著一直做。」記者:「妳現在那邊都會痛?」白敏育:「就腳啊、手啊都會,大概隨時都會痛。」記者:「那怎麼辦?」白敏育:「忍耐,夏 天的時候啦,夏天的時候做比較少,就好像休養一樣,慢慢讓身體恢復。」

白敏育:「我爸後來就變,好像就變O型腿那樣,走路會很痛,到最後 不開刀不行,他已經痛了大概10年才去開刀,也是忍耐一直做;這張就大概他40幾歲的時候拍的,這個在店門口,有沒有?以前在店門口放一張桌子,就這樣子 做,架子都他自己組裝的,他自己買鋼條,然後自己鑽螺絲自己做。」

每張老照片都是思念,白敏育記憶中的萬能爸爸總是這樣,始終打著赤膊, 在悶熱工廠內埋頭煮糖果,小時候她最喜歡站在背後,看父親認真的身影。白敏育:「覺得很辛苦,長大以後一定不要做糖果,我們幾個小孩都有這種感覺,太苦 了,對,就想說趕快長大,趕快離開這裡,趕快去賺錢,就想說趕快也許多賺點錢,父親不用再工作,有時候我會一面工作一面掉眼淚,就想到我的父親,常常沒有 力量的時候,就會想。」

其實白敏育跟其他四兄弟學歷都很高,也有好工作,她因為放不下生病的母親,留在家裡照顧幫忙,就這麼承襲接下父親 工作,但其實每一天她都在掙扎,到底還要不要堅持下去。白敏育:「有一段時間常做惡夢,夢見我們家那個鍋子塌下來,那個是不銹鋼的,不會塌下來,就好像洩 了氣的皮球,這樣子塌下來,連續好幾天都做那樣的惡夢,可能是心裡面的壓力,心裡面想說是要繼續做下去還是?因為畢竟人生無常,那一陣子好像已經心境上覺 得很累很累,打擊很大,對。」

父親不慎摔倒往生,大哥一年多前也意外過世,至親相繼離開的打擊,讓白敏育一度撐不下去。白敏育:「有時候 我一面工作,我一面想說好像跟我爸爸媽媽還在一起,所以有時候我一想到,會默默掉眼淚一面工作,好像這個店還在,他們就還在這樣子,就是這個感覺,所以會 捨不得放掉。」

還是咬著牙苦撐,守著這間製飴廠兼店面,白敏育希望繼續延續父親樸實、認真的精神,糖果就是要實在、新鮮。白敏育:「就是 堅持品質啊,糖果要什麼Q度就是要什麼Q度,不能說你貨趕不出來就亂煮一通,該煮多少時間就是多少時間,這就是不能偷懶的,這是爸爸留下來的,絕對不能亂 弄,該煮多少時間就煮多少時間,它自己會Q彈起來,你不用再去添加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。」

全憑良心和經驗,像是芭蕉飴製作過程中,4小時 熬煮火侯都要掌控,還得一再風乾測試,才能做到Q彈又不黏牙。白敏育丈夫林弘毅:「測的話,你捏下去它會有彈性,而且起來不會馬上斷掉,這個要等它冷卻, 現在還熱熱的還不行,現在還熱熱的,你看你這樣稍微按起來,它還會有點黏黏的,還會有點彈性,才是標準的,這樣才不會黏牙,天然的最好,哪有加什麼東西? 這個完全純糯米做的耶。」

林弘毅:「這個純糯米,要浸泡2小時到2個半小時再下去磨,磨了再下去煮下去熬3個小時,然後出來變成這個樣子,然後要等它冷卻,冷卻過後差不多要1天半至2天的時間才會變成這樣子,它這樣子,你看它按下去會有彈性,這種糯米的東西也不能冰,冰了會更硬。」
從上一代手中延續,這甜而不膩的古早味,是許多人懷念的記憶,即使製飴廠藏身在巷弄內,還是有老顧客始終惦記,而這也是白敏育為什麼堅持不能放棄。白敏育vs.顧客:「盡量一個禮拜內吃完才不會硬掉,那是土豆比較少的,60元。」

白 敏育:「想說如果不做的話,生意斷在我的手上,過意不去,好像對不起我的父親這樣子。」記者:「對客人呢?」白敏育:「還有對客人也有,因為有愛護我們的 顧客,我們這個店才能夠這樣子,維持50幾年,有的就是他從小孩子就吃,吃到當阿公阿嬤還在吃,為了這些顧客,我再苦也要再做下去,想到顧客,想到我的父 親就停不下來。」

一顆顆香Q的北港飴,也有人叫做新港飴,包入花生等餡料作法類似,不同的是白敏育添加了對父親的思念,還有50多年的人 情味。白敏育:「我很喜歡顧客講說他從小就吃我們糖果這樣,我覺得那種感覺很溫馨,只要有客人願意吃,我還有力氣的話,我就繼續做,這種味道不能消失, 對。」

將老房子打造成故事館,傳遞老爸刻苦耐勞的故事,白敏育製飴的堅持身影,其實已經和她的父親重疊,延續了懷舊的古早味,和上一代的打拚精神。TVBS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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